顺利的事业

顺利的事业 – 3

 

(六)  Capital Air Freight (HK) Ltd. 世界空运有限公司 (1965-1968)

创立一间新公司并不那末容易,招贤纳仕,购置器材,取得航空公司的支持,申请做IATA 会员等之外,如何引进新客人及从Airborne手中争取旧客人才是最棘手的问题。经过多番的思考给我想出了三个新招。一是用无线电话对讲机调动车辆,以增加其灵活性。(当时申请无线对讲机牌照非常严格及困难,同今日每人手持一个手提电话不可同日而语)二是请女性推销员,请了Madelena Chen,做了快两年直到她结婚才离开,由于这是香港的第一个空运公司用女营业员,当时甚为轰动,很多份中外报纸都有报导,效果亦很非常理想,因为她成功地拿到了几个大客户。三是创立流动服务,Mobile Operation,每架货车都是一间写字楼,除了司机,收货员外,还有一个文员再加一张写字枱、打字机、计算器、磅码器及文具。任何地方有货收,总部用无通话机联络,货车就去收货,货物亦在车上过磅,文员在车上打好提单后,立即回送给寄货人。这就比传统的做法快了一至两天,所以很受欢迎,尤其是在较偏远地区的工厂及写字楼更感方便。生意亦逐渐扩大,不觉就做了快三年。突然Jack Leong在他循例访港时告诉我,他已将公司卖回给Airborne,而想要我跟他一起回去,我仍是做经理。虽然在这之前由于两个原因,我们也曾考虑如有好的价钱,可以将公司出售:1) 美国方面没有自己公司而用的是代理,服务及推销都不理想,2)Jack Leong本人资金有限,两样加起来令到公司很难有进一步发展。这期间他企图将公司卖给一间名为WTC Air Freight的美国上市公司,而WTC的总裁亦曾两次来港,但Jack 始终没有告诉我卖不成的原因,我亦没有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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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感惊奇也并不介意得知这个消息,但绝对不应该是Airborne。试想想我在Airborne花了多少功夫及唇舌,才说服了几个顶尖的人员跟我来开Capital,教我如何向他们交代。生意方面我们亦拿了不少Airborne 的客户,我们又如何自圆其说的要客人们再用回Airborne。心中甚感委曲,有一种被玩弄及出卖的感觉,怀沉重的心情,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同任澜讨论,我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不应该回去。第二天见面时我就回绝了,我说这是原则的问题,我如何向跟我由Airborne过来的同事交待,又如何跟我过档的客户交待,再加上中国有句俗话「好马不吃回头草」,所以我不会回去。他却说如果原来草地的草现在又绿又嫩,为甚么不可以回头去吃,真给他「吹胀」。这就显示中外文化有别,思路亦有差异。

 

虽然我本人决定不过档,但为了尊重员工,在程序上我要征询他们是否愿意过档。上至营业经理,下至收货员,没有一个愿意过去Airborne。Capital亦正式宣布自动停业,一般职工们拿了遣散费后都相继离去,只留下我、会计主任及收数员处理公司的应收未收,应付未付的账务,大概需时数月。就在这一段时间,同事们在有心人的怂恿下,开始在公司闲言闲语的说被人出卖等难听的话,这令我感到非常痛心,虽然我曾多番保证我不会回Airborne,但在那个敏感时期有谁会听,更不要说会相信了。只有闷闷不乐的回家同内子谈及,她亦好言相慰,要我不必太认真,迟些事实可以证明。

 

在结束Capital到移交给Airborne的两个月期间,我的营业经理谢天定趁我尚需处理结束旧公司事务之时就去开了一间名Jet Freight的公司,并将大部份Capital的员工拉了过去,这对我的打击不轻,因为其中一部份还是我的亲信。虽然我曾一再告诉他们,在结束旧公司后很快我就会开一间新公司,而在这段空挡期间我仍会照支薪水给他们。我能给予这样的保证是因为当时WTC Air Freight的总裁Montgomery已致电给我,要我在旧公司结束后,立刻飞去罗省同WTC董事局商讨合作之事。虽然我有七八成把握此事会成,但因尚未落实,不宜将它宣布出来。Jet Freight当然知道我一定会再开公司,为了不让我拖走这班骨干伙计,进一步答应给高级职员参与公司的股份。在这一点上我就做不到了,因为WTC是一间在美国的上市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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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无法满足几位想做小股东的要员,就只好任由他们离去。剩下来的六七个人就由我照支薪水留下,以备日后之用。好不容易花了两个月时间将公司结束后,就立即飞去罗省。由于WTC过去两年曾有兴趣购买Capital并曾两次来港视察,Montgomery对我的为人及工作能力亦有所认识,所以一谈即妥。新的安排是我有10%股份兼有花红,直接向他负责,我曾支付给留下来的员工的薪水亦由新公司支付,不需我出分文,回港后立即筹组新公司。

 

(七) WTC Air Freight (H.K.) Ltd.–国际空运(香港)有限公司 (1969-2002)

由于WTC是一间美国的上市公司,香港方面一定要人马壮,才能配合未来的发展。罗省回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兵买马,同时寻找写字楼。为了方便运作,总部设在九龙,香港有一间写字楼。开始只买两部货车,但为了让人们产生错觉,以为我们有多部货车,我将车斗(车身)左右两边及后门用不同的颜色油上公司中英文名字,电话及标志(LOGO),比如左面是红色,右面就用黄色,后面门用蓝色等,这样一来两部车可看成是四部,将来三部就可当六部看了,再加上车顶亦喷上公司名字,使到在高楼大厦的人士亦能看到,务求将公司的名字多些曝光。据一些客户及朋友的反应,在宣传上的确收到些效果。提到宣传方面,我不得不说一件很值得一提的事,那得回朔到1956年当我在渣甸航空部任职Check-In-Counter的主管时,有机会接触到几间大报的驻机场记者,比如星岛、华侨、工商、成报、Morning Post、Tiger Standard等。他们需要知道有何要人(V.I.P)将会来港或离港,有何值得写的人物或其他花絮,经常都来找我拿料,除非是绝对机密,我一定会尽可能帮他们得到所需,甚至有飞机迟到的消息,我亦会用电话告知报馆,让他们留在报社而不用来机场喝西北风,在空档时更会同他们在机场餐厅喝茶聊天,消磨时间,因此而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友谊在我于1959年离开机场后仍继续维持,并在后来十多年的空运工作中起了作用。比如我想某些有关公司的消息需要见报,只要打个电话,然后将搞件及图片送去,第二天就会见报(我的一本报纸剪贴簿就是最好的见证。)最难能可贵的是,所登载的消息都不是用钱去买,全凭「友谊」两个字得来的。直到华侨、工商、成报的记者过世,星岛,Morning Post记者移民及Tiger Standard记者转了行,关系才逐渐的消失。但从1959至1974年这十五年间,由Airborne,Capital至WTC,都得到广泛的宣传,这可说是很意外的一个大收获。

 

公司在尖沙咀汉口道一个商业大四楼租了一个两仟伍佰平方呎的单位,在港岛租了一个四百呎的写字楼。开张的日子选在七月三日,美国总公司四个头头都来参加:董事会主席Richard B.Mayer夫妇,总裁M.Montgomery夫妇,董事Elbert及财务董事John Hennessy。七月三日从天光开始倾盆大雨下过不停,大家都担心会否影响下午四时半的酒会,我差不多每两小时就致电天文台询问,但都得不到一个确实的答复。直到快下午三点左右,雨突然停了,鸟云逐渐散去,阳光开始出现,大家这才心情宽松面露笑容,花篮亦陆续送来,整个写字楼及大厦走廊都摆不下而需要借用隔壁的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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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左右乌云散去阳光普照,雨水将街道洗得干干净净,污浊湿热的空气亦变得清新,正是一个大好把酒言欢的黄昏,来宾很多,非常热闹,由四时半开始直到七时,仍是人山人海,谈得兴高采烈舍不得离开,不少更喝得半醉,但因为公司将会在八时举行自己的晚宴,好不容易半拖半请的弄到七时半才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才得清场。美国总公司的头头们在离港时表明非常满意,并对香港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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